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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9章 一石好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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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文化,对西方人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陆程文的第一阶段反击结束。

第二阶段开启。

但是第二阶段的开启,要从一个,或者说一套——马屁开始。

陆程文看过现任总统董建国的一系列新闻和演讲,他确认,这个人没什么脑子。

妄自尊大,冲动易怒,靠拍脑袋决策,信口胡诌。

他迷信权威,极度自恋。一辈子都活在马屁之中,也一辈子都享受在马屁之中。

他的所有决策都源于自我经验和“想当然耳”,即便每次都出问题,他也不会觉得是自......

大货车司机骂骂咧咧地猛打方向盘,排气管上挂着的钩子被拽得嗡嗡直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弦。不二孙整个人贴着箱盖滑进车底,后脑勺撞上传动轴护板,眼前炸开一片金星,耳朵里全是轰鸣——不是车声,是颅内血管在突突跳动的回响。他下意识攥紧箱子,指甲陷进木纹缝隙里,血混着汗往下淌,糊住半边脸。

“操……操……”他张嘴,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喉头腥甜翻涌。可刚想喘气,大货车突然一个急刹!他整个身子被惯性甩出去,脊椎骨节咔咔错位似的响,左肩直接撞上车轮内侧挡泥板,热铁烫得皮肉滋滋冒烟。他咬着舌尖清醒过来,死死扒住箱角——不能松手,一松手,解药就没了,命也没了!

后面追兵的引擎声越来越近,鼠首的暗器破空声尖锐如哨。不二孙猛地翻身,把箱子横在胸前当盾牌,抬脚踹向货车底盘油箱护板。“咚!”一声闷响,震得他脚踝发麻。油箱没爆,但护板裂了条缝,黑乎乎的柴油顺着裂缝汩汩往外渗,在滚烫的金属表面嘶嘶蒸发,腾起一股刺鼻焦糊味。

“来啊!来啊!”他嘶吼着,声音劈了叉,“老子今天就是烧成灰,也得把箱子烧成灰!你们抢不到!谁也抢不到!”

话音未落,临江仙的剑气已至。一道银光自右侧斜劈而下,削断三根固定绳索,余势不减,直取他咽喉。不二孙瞳孔骤缩,本能往左侧一拧腰,剑气擦着耳廓掠过,左耳垂当场飞出半截,血珠甩在箱面上,像几粒猩红的枸杞。他疼得浑身抽搐,却硬生生把箱子往上顶,用箱盖硬接了老郑随后砸来的青铜镇纸——“铛!”一声沉响,箱盖凹下去个铜钱大的坑,木屑纷飞,可箱体完好无损。

牛首从车尾跃起,双臂肌肉虬结如铁铸,十指成爪,直掏箱子底部榫卯结构。不二孙眼角瞥见那青筋暴起的手背,心一横,竟抱着箱子往货车排气管方向滚去!滚到一半,他猛蹬一脚油箱护板借力,整个人腾空翻转,箱子脱手飞出——不是扔向敌人,而是精准砸向货车右后轮与挡泥板之间的狭窄缝隙!

“卡!”一声脆响,箱角卡进轮毂轴承间隙。货车刚起步,轮胎一转,箱体瞬间被绞得吱呀作响,木屑崩溅,四角榫头噼啪断裂。不二孙扑过去,五指抠进轮毂滚烫的金属沟槽,硬生生拖住箱子不被彻底碾碎。他指甲翻裂,血混着机油涂满整只手掌,可那箱盖竟奇迹般没掀开——军师用三道玄铁锁链缠绕箱壁,又以桐油浸透的百年榉木为芯,外覆七层生漆,连子弹都难凿穿。

“疯子!”鼠首怒吼,袖中弹出三枚淬毒飞针。不二孙头也不回,反手抄起地上半截断绳,蘸了把柴油往脸上一抹,火折子“嗤啦”点燃——火焰燎过他焦黑的眉毛,他竟咧嘴一笑,把火苗凑近箱缝:“要解药?先陪我烧!”

火舌舔上箱盖漆面,青烟升腾。

远处,陆程文他们那辆破车正拐过山坳,赵日天趴在车窗吼:“傻逼!烧自己命根子有意思?!”

不二孙充耳不闻,火苗已烧穿最外层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朱砂符咒。他盯着那符咒,忽然浑身一颤——这符不是军师手笔!线条粗粝,笔锋滞涩,像新手练字时抖着手描的!他猛地撕开箱盖边缘一层薄薄的桐油纸,底下赫然压着张泛黄纸片,墨迹新得能蹭掉手指上的灰:“箱中无解药,真解药在你爷爷枕头下第三块砖缝里。——破阵子留。”

纸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浓得发黑:“你中毒不深,拖三天不死。别信你爷爷,他早把你当弃子喂狗了。”

不二孙的手抖得比火苗还厉害。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像破风箱在漏气。身后鼠首的飞针已至,他竟不躲,任由一枚扎进左肩胛,剧痛炸开时,他一把将纸片塞进嘴里,狠狠嚼碎吞下——苦,涩,带着铁锈味,像咽了一把生锈的钉子。

“爷爷……”他喃喃自语,声音哑得不像人声,“您骗我……”

此时货车司机终于发现异常,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不二孙整个人被甩向前方,额头撞上挡泥板,血顺着眉骨往下流。他挣扎着爬起,却见那被卡住的箱子正随着轮胎转动,一圈圈缓慢旋转,像一只被钉在刑架上的困兽。箱盖缝隙里,一点幽蓝微光正隐隐透出——不是解药,是微型定位器!军师装的!爷爷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拿回箱子,只等他把箱子运到指定坐标,遥控引爆!

“哈哈哈……”不二孙突然仰天狂笑,笑得肩膀乱抖,血沫从嘴角喷出来,“好啊!好啊!炸!一起炸!炸干净!”

他猛地抓起地上半截断绳,一头缠住自己手腕,另一头死死系在箱体凸起的锁扣上。然后翻身滚到货车底盘下方,蜷缩在两根纵梁之间,用后背抵住油箱护板,双脚蹬住传动轴支架——他在给自己造个活棺材!只要炸弹引爆,冲击波会先撕裂油箱,柴油遇火即爆,整辆车就是颗移动火球,而他,是火球里唯一裹着箱子的引信!

鼠首第一个冲到车旁,看见这架势,脸色骤变:“拦住他!他要同归于尽!”

临江仙剑尖点地,剑气凝成白霜,冻住货车右后轮轴承——冰层蔓延,轮子发出刺耳摩擦声,却终究没能停住。

牛首抡起铁棍砸向不二孙藏身的纵梁,棍风呼啸,却被老郑横剑格挡:“别碰油箱!他疯了!”

就在这时,货车前方山路上,一辆沾满泥浆的皮卡轰鸣着冲来。车斗里,破阵子单膝跪地,左手按着渗血的腹部,右手高举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正是刚才从舵主车上拆下的行车记录仪主板。他拇指狠狠一划,主板边缘迸出电火花,随即朝货车方向甩出!

“嗤——”一道幽蓝电弧撕裂空气,精准劈在货车油箱上方的传感器接口。整辆车猛地一颤,仪表盘所有指示灯疯狂闪烁,刹车泵发出濒死的嘶鸣。车速骤降,轮胎在柏油路上犁出两道黑痕,离悬崖边缘只剩三米!

不二孙在底盘下听见这动静,浑身一僵。他缓缓抬头,透过纵梁缝隙,看见皮卡车斗里那个血人正朝他抬手——不是招降,不是威胁,是竖起三根手指。

三。

不是三分钟,不是三百米,是三年。

破阵子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等你。

不二孙瞳孔剧烈收缩。三年前,他还是个被家族当成废柴踢出核心圈的庶子,偷学禁术走火入魔,瘫在床三个月。是谁半夜翻墙送来一包晒干的赤灵芝?是谁用针灸替他导出淤血,针尖染着自己的血?是谁在他被罚跪祠堂时,偷偷把热包子塞进他冻僵的衣领?——破阵子,四哥的徒弟,那个总被骂“舔狗”的废物。

“呵……”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笑,眼泪混着血淌进鬓角。右手慢慢松开箱锁,左手却猛地攥紧断绳,用力一扯——绳结崩开,玄铁锁链哗啦落地。他撑着纵梁站起,拍了拍满身油污,拎起箱子走到货车尾部,对着追兵咧嘴:“解药,我不要了。这箱子,”他抬脚踹向箱体,“给你们玩儿!”

箱子凌空翻滚,直坠悬崖。

鼠首飞身扑救,指尖堪堪擦过箱角——却见箱底暗格“咔哒”弹开,一叠泛黄纸币飘散如雪。全是百元钞票,每张背面都用红笔写着同一个名字:不二孙。那是他三年前被逐出家门时,爷爷当众烧掉的族谱残页,也是他偷偷从灰堆里扒出来的、唯一没被烧净的二十张。

“爷爷……”他站在悬崖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您烧得真干净啊。”

身后,皮卡掉头驶远。破阵子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用染血的指尖,在车窗玻璃上缓缓画了个圆——圆心一点,是北斗七星中最亮的天枢。那是艳罩门密语:门开,路在脚下。

不二孙静静站着,直到追兵的怒骂声被山风卷散。他弯腰捡起一张飘到脚边的残页,上面“不二孙”三个字被火燎得只剩半截。他掏出打火机,火苗舔上纸角,灰烬随风扬起,落进他摊开的掌心,像一小撮黑色的雪。

远处,陆程文他们的破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赵日天摇下车窗,手里晃着个褪色的塑料哨子:“喂!哨子给你留着呢!当年你吹它,我们才肯带你偷溜进藏经阁——现在,还吹吗?”

不二孙没答话。他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心口处一道蜿蜒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走火入魔时,破阵子用银针硬生生挑断的三条错乱经脉。疤痕早已愈合,可每当阴雨天,那里仍会隐隐发痒,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一直连到某个人的指尖。

他转身走向山道深处,背影单薄,脚步却稳得惊人。路过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时,他停下,从树洞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铜钱,每枚都刻着模糊的“艳”字。这是他第一次闯祸被罚,赵日天塞给他的“保命符”。铜钱背面,还用指甲刻着极小的字:欠你三条命,记账。

山风忽起,卷起他额前碎发。他抬头望向云层裂开的一线天光,忽然觉得左肩那枚毒针的痛楚淡了许多。原来有些毒,发作起来不是蚀骨销魂,而是让你在最狼狈的时候,突然尝到一口久违的、带着铁锈味的甜。

皮卡在三百里外的加油站停下。破阵子靠在驾驶座闭目养神,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箱底夹层有微型芯片,已激活。定位信号正在传输——颂圣朝影,临江仙,牛首,鼠首,老郑,全员坐标实时更新。】

他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停顿三秒,删掉。重新输入:【解药配方在《玄门本草》第十七卷夹页。书在艳罩门西厢第三排,倒数第二本。】

发送。

窗外,夕阳熔金,将他半边脸颊染成琥珀色。他摸了摸心口位置,那里有道旧伤——三年前,为替不二孙扛下宗门惩戒,他挨了三十记雷火鞭。鞭痕早已结痂成鳞,可每次心跳,都像有细小的电流在鳞片下游走。

远处,山道尽头,不二孙的身影渐小,最终融进暮色。他没回头,却把那只褪色的哨子,轻轻含进了嘴里。

风过林梢,哨音未响,但有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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