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总是來的那般的不情愿不情愿到君落尘睁开眼便发现身边那磨人的女子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
他猛地坐起身來环顾着四周地上依旧躺着那两只龙凤呈祥的蜡烛床榻上还有昨夜欢 爱过后的痕迹却唯独那人消失不见了冰凉的一侧似是暗示原本此间之人早已消失不见一般
“承影”君落尘压低了怒火沉沉的叫着
“公子有何吩咐”房门外响起承影的声音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敲着门框听上去王上的语气似是不怎么好莫不是昨夜王后并未哄好王上
“地牢木槿”
承影一愣微微点了点头脚下不敢停歇半分向着地牢中而去怎的一夜过了王上便想起地牢之事莫不是……
莫不是王后真的犯了糊涂
吱嘎
地牢的大门不知被何人打开承影來之时便看见内里死去的两个集安堂的部众和半敞开的牢门吱嘎吱嘎作响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后知后觉一般
这里发生了什么地上两个集安堂的部众胸口之处有剑痕看这手法像是专业杀手造成的只是一击刺破心脏一击致命
原本木架之上架着的木槿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铁链飘荡着
莫非真的是王后
咚的一声
拳头击穿墙壁的声音传來承影一惊回眸正是看见君落尘的手握成拳头击打在地牢的墙壁上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來
承影惊讶的睁大双眸看向他这般的怒气他只在王后被人绑架之时见过一次仿若要用这怒气烧化所有一般“公子”
“木槿的尸身可在”
“不在”
咚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响原本便被砸出一个坑洞的墙壁此时多出另一个坑洞來“好很好”
好好一招美人计温存缠 绵便都是假的么
好好一个沐离殇竟是骗他骗到这个地步
只是为了一个木槿为何不等等他他说过愿为她承担一切为何要擅自主张别让他将她抓回來若是抓回來必定叫她此生都下不來床榻定是叫她尝尝他的怒火不然这个女人老实不得
“公公子”承影小心翼翼的唤着他的名字“接下來怎么办”
“回齐国”既然是离儿决定的事情他也阻止不來“妥善四国联军之事本王要亲自抓了她回來”
不必说这个她是何人承影也只王上口中之人是王后不禁为王后捏了一把汗他怎的瞧着王上的模样都不似闹着玩的样子王上虽是宠着王后可此番王后实在太过胆大妄为只怕被抓回來后有的一番好受了
想起王上**人的手段承影便觉得心中一寒王上可万万莫对王后使了那些法子不然王后不是丢条胳膊便是要断条腿……
“现在王后并未走远是否需要属下去追”
“不必了”君落尘叹出一口气來“眼下去追即便是追上离儿也是不愿回來的”与其那般勉强与她不如放她去“派承南暗中保护王后若有闪失拿他试问”
承影一愣王上竟是派出承南要知他可是齐国最好的暗卫与其说是暗卫不如说是齐国最好的杀手凡事他盯上之人无人生还心中虽是诧异嘴上却也未说其他“诺”
娄国边境
“阿秋”沐离殇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如今已是入秋的天气难免凉了许多加上昨夜被某人折腾的狠了些险些错过她的计划
马车之中木槿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姐”
“吁……”她拽了马车停下來忙是入了内里正是看见木槿虚弱的依在角落之中手臂上的深可见骨的鞭伤渗出丝丝血迹來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我來给你包扎”
“多谢小姐你为何要救我出來你明知我对你不好还用毒害你”
沐离殇晶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柔光“实话同你说了我救你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母妃”
“原來是上官夫人”木槿眸中闪过一抹玩味唇边挂上讥讽的笑意看的沐离殇心中一阵发寒
“你这是何意”
她摇摇头收了唇边的笑意偏过头去目光不再停留在她的身上“沒什么只是觉得有趣罢了你们母女当真是有趣不应该说是上官夫人当真是有趣残酷的有趣”
木槿的话叫沐离殇心头一阵难受她不知她想说何却也知道并不是好话那话中之意似暗示与她自己的母妃残暴的很
说起这般昨日深夜救她之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挣脱开铁链的木槿第一时间竟不是带着她的同伴逃跑而是挥剑将两人杀死她永远也忘不了她说的那句话
‘他们出卖了集安堂再也不是我的同伴而是敌人敌人一定要死’
敌人一定要死那这世界上应死之人岂不数不胜数
“小姐你真像以前的夫人”
“以前的夫人难道除了母妃外以前的集安堂还有其它的堂主”沐离殇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她的伤口洒了金疮药在其上木槿说话当真是有趣
她只是笑而不语专心致志的盯着她为自己包扎的手半晌才开口道來“以前的集安堂有两位堂主其中一位小姐自是听过便是深爱着叶青的水木连水堂主只可惜水堂主已是不在了另一位便是上官夫人”
“叶青是我朋友水木连的事情我也是知晓”
水木连便是制了十日眠之毒之人自那之后她仿佛消失在世间一般再也无了踪影叶青也是寻她多年无果便作为水木连遗孀留在集安堂中处理琐碎事务
木槿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身子放松下來“小姐郾城之中有个水木别院叶青便在其中回集安堂之前我们不妨去拜访他”
“也好”沐离殇不是傻子自是听得出她话中之意虽是不知木槿想要作何却也感觉的到她不似想害她的模样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救我”
“不客气应该的”沐离殇自怀中摸出一瓶子药來塞进她的手中“这是我在古家带出來的治伤良药治外伤最好不过你感觉身子不爽便服一颗接下來我们可要连着赶路了”
木槿杏眼圆睁震惊的看着她“这么宝贝的药你便这般与了我”
再不离这药她还是认得的古家出产的治伤良药自是极好的若她猜的不错这瓶子中的正是路虎丹一颗不说是价值连城也算是价值千金
“算是我对你的愧疚毕竟你是因为我被抓的”
“你真是最坏的好人”她收了那药瓶子合眸依在边角处稍作休息“对每一个人都同样好真是比谁都坏”她喃喃着睡了下去
是啊她是最坏的好人
沐离殇笑着扯过旁边的外氅盖在她的身上又是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外氅批好方是出了外间而去
她不是对每个人都好只是觉得生命可贵罢了
最可贵的东西却也是最如草芥一般的东西她同着她们不同见过太多的生死若是连着自己也麻木不仁那便是最大的悲哀
“我只是怕自己麻木了生死只不过睁眼闭眼的事情而有些人闭上了眼便是永远的闭上了到最后你会发现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明明上一秒还在对着你微笑”
沐离殇推了马车车门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手下拽了缰绳又一次榻上旅程
她的话许木槿到死也不会明白毕竟一个以去人人命为生的杀手不需要明白生命的意义那些在前线做了军医的日子仿佛重新浮现在眼前遍地横尸血流成河的场景再也不愿轻易想起
人有时越是逃避记忆越是被清楚的唤醒
沙城
一把大火将沙城中最为豪华的宅邸烧了个精光烧到连一丝木材也不剩下所有曾在这里发生的故事全然同着这把大火毁于一旦付之一炬留下的只有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火光映亮了眼前之人的面庞
君落尘冷眼看着冲天的火光翻身上马
“公子我们的人在娄国边境发现了夫人的踪迹是否要将夫人带回來”承影抚摸着手中刚刚飞來的白鸽将手中布条上的消息一五一十相告
娄国边境么离儿竟是走的这般快
君落尘心底涌起五味杂陈的感觉狠这个小女人带给自己的思念却又怀念着这个小女人给自己的快乐
“公子”似是见他愣了神色承影提高一度音量
“承南可是跟了上去”
“承南已是跟了过去想是不出半日便能跟上夫人”
“那便好叫承南在暗中跟在离儿身边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必出手相助”他要叫这个小女人好好长长教训好好知道什么叫不听话的结果
“诺”王上的心思当真是他们这些人猜不透的但愿王后未有何危险不然只怕王上要疯狂了